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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百年前,一个文青──《百年不退流行的台北文青生活案内帖》


2020-07-02


如果百年前,一个文青──《百年不退流行的台北文青生活案内帖》

「故事」的书评专区,关于阅读,与阅读的人。如果阅读是生活的态度,那书评绝对是优雅的试炼。

说到「文青」,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图像会是什幺呢?

是像唐伯虎那样风流倜傥的吟诗作对?

还是像吕赫若一般,同时拥有俊秀的外表以及令人钦羡的文采呢?

或许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,总是坐在咖啡厅的角落,一边轻啜咖啡,一边书写耐人寻味的华丽文字的文艺青年?又或许是一个坐在大安森林公园里,喝着啤酒,正在演奏苏打绿的音乐才女?还是一个喜欢窝在诚品,左手拥抱谢金鱼的《兰陵公主》,右手又钻研于卡谬的《异乡人》?

「文青」的定义众说纷纭、见人见智,但或许现代人想像中的「文青」,就是在某个特定的「空间」,作一件看起来很潮很有「文化」的事情,但是作这一件事情的人是不是年纪轻轻一个「青年」,或许也不一定那幺重要了。当然,是不是一个「文青」,并不会受到性别所侷限。

如果把时光倒流,在一百年以前,想要作一件很潮很有「文化」的事情,可以选择去哪些场所呢?又要作哪些事情,才称的上是「摩登」到美丁美当[1]的「文青」呢??

回顾台湾近百年的发展历程,有不少的隽永文学作品始流传了下来,或许不是因为文藻特别地优美,又或许只是记述了再平凡不过的日常生活,但却可以让读者掉入一种既真实又飘渺、微朦胧但也特清晰的虚幻空间。

正是这股流窜于文字与符号之间魔力,演绎出台湾累积了四百年来的文化样貌。《百年不退流行的台北文青生活案内帖》(以下简称《文青案内帖》)或许是近来最成功演绎上述概念的作品集,在细读内文之前,先来看看生活在当时的文青怎幺样回答这个问题?

台北城的黄昏,不知什幺时候飘着毛毛细雨,荣町溼漉漉的柏油路,辉映着橙黄和紫丁香花色的朦胧霓虹灯影。已经夜幕沉垂了。杜南远与鹤丸五郎并肩行走于亭子脚。抬头一看,对面的文明堂书店,明亮的灯光下摆满着书籍,店内有不少台北高等学校的学生凝神看书。这些学生无论文科和理科,都喜欢看文学和哲学,他们爱读夏目漱石、志贺直哉的作品和德国的哲学类,以备将来当指导者时,思想免于偏差而维持平衡感觉。

这段话出自日治时期台湾重要作家龙瑛宗的汉文作品:〈劲风与野草〉,透过故事主人翁「杜南远」的视角,我们不难看出当时台湾子弟眼中的台北,处处都充满了相当「现代」的建设,而且生活在这个城市里面的学生,似乎都要学着看「文学」、懂得烙「哲学」,俨然就是一个思想奔放的年代。如果要从上述文字当中,拣选最可以代表1920年代的台北,那种充满着新奇、fashion的样貌,或许「台北城」、「霓虹灯」、「亭仔脚」、「书店」、「文学」、「哲学」就会是极佳的关键字。

Photo from Flickr CC by Jorge Gonzalez

事实上,本书作者群之一的苏硕斌教授在序文中,就用非常「文青」的方式,说明了《文青案内帖》的核心概念。

「现代」若是有声有影,台湾人最初如何表现?

本书十三篇文章看似随机在漫谈日治的地景、文学,其实都是想要说明「现代生活」初入台湾的暧昧情形。长长的书名里,有两个特别要强调的关键字:一百年、台北。

儘管透过武力的方式获取第一个海外殖民地,日本帝国在面对殖民地统治时,仍处于一种「先有实践、后有实质」的摸索模式。从1895年开始,殖民政府必须要克服许多从来没有碰过的问题,像是有效控制岛内的「土匪」问题、改善「鬼界之岛」的卫生状况、教化台湾人的诸多陋习等等,在逐一克服的过程中,也逐渐整理出日本作为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应有的统治逻辑。或许可以这幺说,一直到1915年汉人最后一次武装抗日事件以前,殖民政府除了用武力扫蕩反抗份子以外,还透过广泛的调查以及精确化的统计数字来「剖析」台湾,随着西来庵事件结束后,殖民政府不管是在治安、卫生甚至式空间治理上,都获得了一定的成绩,台湾,也终于成为一个可以清楚被国家「看得见」的殖民地了。[2]

以前说的「台北」并不是现在说的「台北」,而是夹杂着艋舺、大稻埕还有台北城的那个「台北三市街」。看似绕口令的语句,却如实地道出了台湾历史发展的血泪史。对于耳熟能详的「一府、二鹿、三艋舺」,我们都有初步的理解,但是从什幺时候开始,台湾的政治、经济中心不再位处于文化古都──府城,而逐渐转往台北呢?[3]

1895年,台北城已经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城市,拥有邮局、铁路、电报,甚至还有电灯,而台北三市街真正成为一个整体的「台北」,可以说是从台北城被打掉的那一刻开始,现代国家的统治权力就像是被解开桎梏的猛兽一般,扩散城墙以外的山地林野,在台北市内进行像是人口调查、市街改正、修筑下水道等事业,无疑是将台北打造成一个最有文明、最现代的「岛都」空间。

Photo from Flickr CC by eazytraveler

1920─1930年代的台湾是一个充满浪漫的的年代,作为台湾总督府的所在地,许多台湾的「第一次」,也就顺理成章的出现在台北市内了。如果从物质层面来看,台北同时扮演了流行音乐的发祥地、隐藏于现代公园内的情慾爱恋、整齐划一的三线道、囊括文史哲学的启蒙书店、解放身体的跳舞时代、纸醉金迷的民主圣地、流转年华的职业妇女等诸多角色,在日本殖民政府的统治下,确实建构出一块「现代」的蓝图,但这块蓝图中的饮食、衣着、读书、听歌、爱情,也同时在殖民政府时刻的监控下,无所遁形。

从思想层面来看,看似「文明」的外观,却隐藏了台湾人对于「进步」的想像,对于当时的台湾人而言,「进步」并不单是接触到现代化建设后的震撼,而是存在着「欧美帝国=现代=强盛」、「明治维新=全盘西化=强盛」的想像,因此各式各样「先进」的思想风潮,都蔚为流行。

而日本商人(当然也有部分的台湾仕绅阶层)看到这一波商机,争先恐后地引入「台湾的第一次」,硬体的部分像是西餐厅、喫茶店、珈啡店等「实质体验区」,并将这样的空间建构成新型态的social场所,软体的部分则像是自由恋爱的概念、职业妇女的出现、社交场合的林立等等,《文青案内帖》里头的十三则文章中,都是要强调当时的人际网络已经不在局限于传统汉人的框架了,而是随着思想的奔腾,赤裸地展现出隐藏于「现代」背后的矛盾与隽永,还有时下文青们的内心世界。

《文青案内帖》空间设定虽然是在台北,但却如实呈现了当时台湾的文化环境,「众文青」们一字一句地刻划了历史,相对的,「众文卿」们也已经被历史铭刻、被后世永怀。透过台湾文学的光与影,从当代种种文化象徵出发,反思过去的曾经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故事。

十五位当代文青从台湾文学的视角出发,广泛地蒐集报纸、图像以及文字,谱出一则又一则「文青」的生活样貌,还原出必须面临追求现代与理想的「那个年代」,最终归纳出那个始终在对抗各式文化霸权的「台湾」。

如果从历史的后见之明来看,一直到现代,生活周遭仍有许多大众文化源自于一百年前的台北,也正好是「汉vs.和」、「传统vs.现代」、「旧vs.新」的年代。

再一次环顾台湾的发展历程,可以理解历史的延续与断裂,并不是(也不该是)一个泾渭分明的二分法过程,就是因为多次异文化的碰撞,才会内而外地激荡出属于台湾特有的庶民文化。

下次看到有人以二分法评论台湾人为何「媚日」、「仇日」的同时,何不邀请对方一同步入咖啡厅,徜徉于纯纯演唱的「跳舞时代」,静下心来想像一下,何以看似平凡不已的举动,却可以持续「潮」了将近100年呢?

NOTE

  1. 台语用法,形容无法动弹的意思。现代网路用语则会在前面加一个动词,表示某个动作做得太夸张,导致不能自己。↩
  2. 关于殖民政府透过什幺手段逐渐「看清楚」台北的民间社会,可以参考苏硕斌,《看不见与看得见的台北》,台北:群学,2010。↩
  3. 关于台湾政治、经济中心逐渐往北移动的脉络,可以参考许雪姬,《满大人最后的二十年:洋务运动与建省》,台北:自立晚报,1993。或是林满红,《茶、糖、樟脑业与台湾之社会经济变迁(1860-1895)》,台北:联经出版,1997。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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